別人的「義士」 自己的「暴徒」
梁承墨/評論員
浪漫之都巴黎,最近上演了一齣極具諷刺意味的黑色喜劇。不過,這齣戲沒有掌聲,只有催淚彈的煙霧、燃燒的校園,還有一隻被炸斷的十五歲少年的手。
法國全國爆發學生示威,短短時日,已有二十四所學校遭縱火洗劫,五百所高中全面或局部停課,超過五千人被捕。最令人心寒的數字是,這五千名被捕者中,高達百分之八十五是未成年人!
看到這幅烽煙四起的畫面,香港人是不是覺得似曾相識?二○一九年,香港街頭同樣火光熊熊,同樣有無數未成年人被洗腦煽動,走上街頭打砸搶燒。當年,法國政府是怎麼說的?他們高舉「民主自由」的光環,多次敦促香港特區政府「保持克制」,呼籲「和平對話」,強調必須尊重市民的集會與言論自由,甚至對我們依法止暴制亂的香港警察指手畫腳、橫加指責。
如今,這把火燒到了法蘭西自己的後院。法國政府還有「克制」嗎?還有「對話」嗎?沒有。我們看到的是法國警察毫不猶豫地揮舞警棍,施放催淚彈,甚至動用極具殺傷力的警用突圍彈。面對這場騷亂,法國司法部長達爾馬寧第一時間跳出來,嚴詞定性這是一場涉及「極端暴力」的事件;教育部長熱弗雷更言之鑿鑿地指控有「極左派人士滲透」,讓原本由學生發起的運動變質,對社會安全構成威脅。
真是奇了怪了!在香港,暴徒把汽油彈扔向警察,把無辜市民打得頭破血流,把大學校園變成兵工廠,法國政客說那是「爭取民主的義士」,是不能被剝奪的人權;怎麼同樣的劇本搬到法國,砸了幾間學校,傷了幾十個教職員,就立刻變成了「極端暴力」,就變成了「極端勢力滲透」?當年香港特區政府指出反修例陣營中有外部勢力干預,西方國家嗤之以鼻,說是無稽之談;今天法國自己出事了,就立刻搬出「滲透」這塊擋箭牌。原來,暴徒的定義,是按地域劃分的。在別人的土地上放火,叫「自由」;在自己的地盤上點燈,就叫「造反」。
更可笑的是,面對校園被毀,法國政府正急不及待地加速審查「破壞者付費法案」,要讓造成公共或私人財物損失的肇事者自行承擔賠償責任。這不禁讓人想起二○一九年的香港,黑暴分子砸爛了多少港鐵站?燒毀了多少公共設施?撬起了多少路面磚頭?當年法國怎麼不提倡「破壞者付費」?他們反而跟著歐盟和G7一起,強烈譴責香港實施《香港國安法》,甚至以此為藉口中止與香港的引渡協定,擺出一副「人權祖師爺」的傲慢姿態,彷彿香港懲治打砸搶燒的罪犯就是十惡不赦。
說到傲慢,就不得不提法國對黎智英案的所謂「高度關注」。一個涉嫌勾結外國勢力、危害國家安全的傳媒老闆受審,法國駐港領事館居然派外交官天天去法院旁聽,美其名曰「捍衛新聞自由」,還大言不慚地聯同西方盟友呼籲放人。
我倒想問問這些坐在香港冷氣法庭裡「監工」的法國外交官:你們有空在香港對著我們的法治指指點點,怎麼不買張機票回國,去醫院看看那個被炸斷手的十五歲孩子?怎麼不去旁聽一下你們國家那四千多個被捕未成年學生的審訊?如果香港警察一天之內拘捕了四千多名未成年人,西方國家的制裁大棒恐怕早就揮下來了,國際特赦組織的譴責聲明恐怕早就鋪天蓋地了。但因為這事發生在法國,西方媒體集體噤聲,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政客全都成了瞎子和啞巴。
西方國家的偽善與雙標,在這次法國騷亂中展露無遺。他們永遠拿著放大鏡去挑剔別國的執法,卻用厚重的眼罩遮掩自己的殘暴。他們永遠覺得自己的武力鎮壓叫「維持治安」,別人的依法拘捕叫「打壓人權」。然而,政治的回力鏢總有飛回來的一天。當法國政客還在為香港的逃犯和亂港頭目搖旗吶喊、操碎了心的時候,他們自己的校園已經在熊熊燃燒。這記響亮的耳光,不僅狠狠打在法蘭西的臉上,更徹底撕下了整個西方世界虛偽的道德遮醜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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