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「焚書坑儒」 何來百萬人逛書展？

剛剛過去的一星期，香港會展中心再次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文化盛事。一連七天的第36屆香港書展圓滿落幕，縱使開幕首幾天連場大雨，卻絲毫沒有澆熄入場人士的熱情，最終錄得高達99萬人次入場。這是一個什麼概念？也就是說，在這個七百多萬人口的城市裡，大約每五至六個人就有一個人在這一個星期內走進了書展(旅客佔整體入場人流約20%)。大家不僅去逛，還真金白銀地去買，調查顯示每人平均消費達923港元。來自30個國家及地區、超過770家展商匯聚一堂，多國的領事館和出版商紛紛進駐，大讚香港是連接中外的文化交流橋樑。看著這熙來攘往、書香撲鼻的百萬人潮，再看看近日某些網絡社群和外媒炒作的另一樁新聞，實在讓人感到一種極度撕裂的荒謬。

就在書展辦得如火如荼之際，有兩家獨立書店被警方國安處搜查，五人因涉嫌從境外偷運及販售具煽動意圖的書籍被捕。這本來是一宗單純的涉嫌違法案件，但在某些人的精心包裝下，立刻被無限放大，甚至被冠上了「現代版焚書坑儒」的駭人標籤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其中一名被捕店員在被帶走時，身上穿著一件印有「我是書店店員」六個大字的T恤，神情平靜，彷彿對這一切早有準備。隨後，網絡上立刻掀起了一陣以「我是書店店員」為口號的聲援浪潮。

這場戲碼，實在演得太過著跡。試想，一個普通的書店店員，平常上班會特地穿著印有自己職業名稱的標語衣服嗎？這件衣服，與其說是工作服，不如說是為了迎接鏡頭而特製的「戲服」。當執法部門根據線報上門調查涉嫌違法的煽動物品時，這件早已穿在身上的標語T恤，恰恰說明了這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「迫害」，而更像是一場預先排練好的政治行為藝術。他們深知自己引進的書籍觸及了法律的紅線，卻依然鋌而走險，甚至連被捕時的公關宣傳和網絡文案都已經準備就緒。這哪裡是在開書店？這分明是在經營一個以悲情為賣點的政治舞台。

有人高呼這是「焚書坑儒」，說台灣書變成了禁書，香港的出版自由已經蕩然無存。然而，謊言說了一百遍，也敵不過眼前真實的數據與畫面。如果香港真的在「焚書坑儒」，那會展中心裡那99萬人次是在看什麼？難道看的是無字天書？如果台灣書真的全面被禁，那為什麼在剛剛結束的香港書展裡，依然有大量的台灣書商和出版機構參展，依然有成千上萬的台灣出版品在會場內自由買賣？

事實上，被查扣的從來不是因為它來自哪裡，而是因為其內容本身涉嫌煽動仇恨、美化暴力。把個別涉嫌違法、意圖挑起社會矛盾的政治宣傳品被依法查處，偷換概念成整個社會的「焚書坑儒」，這不僅是對執法機關的抹黑，更是對那99萬入場人士智商的侮辱。

一個真正失去出版自由的城市，是不可能吸引到阿聯酋出版商協會執行董事專程飛來，在短短三天內促成25項版權交易的；是不可能讓西班牙駐港領事館代表大讚這裡是「各國展示自身魅力的絕佳窗口」的；更不可能讓近百萬人士在風雨中排隊，只為了進場選購心儀的小說、文學和歷史讀物。

這場「我是書店店員」的鬧劇，最大的荒謬之處就在於，它試圖用幾個人的政治表演，來掩蓋幾百萬人的真實生活。他們把自己塑造成守護文化的悲劇英雄，卻刻意忽略了真正的文化傳承與交流，正正發生在他們視而不見的灣仔會展裡。當閱讀被當成政治對抗的工具，當書店被異化為煽動仇恨的暗角，這本身就是對「文化」二字最大的褻瀆。

九十九萬雙走進書展的腳步，已經用行動投下了最真實的一票。香港的文化土壤依然肥沃，國際視野依然廣闊，書展的繁華盛況就是對「焚書坑儒」謊言最響亮的一記耳光。至於那些穿著標語T恤、沉醉在自我感動中的「演員」們，或許他們真正需要的不是書店，而是一個可以讓他們繼續做戲的舞台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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